《妖猫传》票房难敌《芳华》,新丽绑定陈凯歌划算吗?

作者/李诗莹

编辑/友子

上周末三部新片虽然分出了胜负,却没有赢家。

12月22日,陈凯歌导演的《妖猫传》、成龙主演的《机器之血》以及邓超主演的《心理罪之城市之光》三部重量级大片同日上映。

《妖猫传》预售初期排片和上座率都在三部新片中垫底,但依靠与京东后发制人的宣传策略,《妖猫传》从周六开始便在票房和口碑上全面压制《机器之血》和《心理罪之城市之光》。

然而意外的是,周六周日两天,《妖猫传》都被口碑效应全面发酵的《芳华》挤下单日票房宝座。截至27日,上映6天的《妖猫传》始终无缘单日票房冠军。而截至27日《芳华》票房已突破9.6亿,12月贺岁档的票房冠军归属已经基本没有悬念。

而《妖猫传》目前的票房走势还不足以让主要投资方新丽传媒松口气。截至27日晚间10点,《妖猫传》累计票房超过3.4亿元,第三方票务平台预测其总票房将为4.89亿元。考虑到近2.5亿的制片成本加上过亿的宣发成本,《妖猫传》回本任务相当艰巨。

《妖猫传》背后的新丽传媒以电视剧业务起家,近年来通过绑定众多知名编剧和导演的方式迅速积累了电影行业资源。为了陈凯歌这位大导演,新丽传媒以2100万的签约费换来与陈凯歌7部电影的排他合作,为每部电影开出数百万的导演费,甚至在与其合作《道士下山》时曾开出净利润五五分成的优厚条件,陈凯歌还持有新丽传媒的股份。

然而这还是一笔划算的生意吗?数娱梦工厂翻阅新丽的多份招股说明书注意到,2012年双方的第一部电影《搜索》还能为新丽带来盈利,但到2015年的《道士下山》时已经只是勉强维持收支平衡。如今来看,《妖猫传》则面临着不小的回本压力,而与此相对应的是,陈凯歌、陈红夫妇的酬劳水涨船高。

新丽绑定陈凯歌,大制作回报不如小成本黑马?

截至27日晚10点,《妖猫传》累计票房3.4亿元,第三方票务平台对其预测总票房从最高的5.2亿元调低到4.82亿。按照陈凯歌此前透露的2.5亿制片成本,加上过亿的宣发成本,综合看来《妖猫传》总成本至少为3.5亿元,票房回本压力并不小。

这对于《妖猫传》背后的投资方来说不是什么好消息。

《妖猫传》的第一大出品方是新丽传媒的全资子公司新丽电影。新丽传媒最初以制作电视剧作品见长,近几年大力拓展电影业务,出品的电影包括《山楂树之恋》《失恋33天》《火锅英雄》《煎饼侠》《夏洛特烦恼》和《羞羞的铁拳》等。

为了持续绑定陈凯歌这位大导演,新丽传媒可以说是用尽了各种办法。双方首先达成了排他性质的合作,协议中约定陈凯歌在合同期内就电影、电视剧业务与新丽传媒在大中华地区进行独家合作,在公司出品的7部电影中担任导演,合作签约费为2100万元。

这一协议有效期为7年,若未完成则合作期限顺延至完成。目前来看,陈凯歌已经履约的电影项目有《搜索》《道士下山》和《妖猫传》三部,未来还有四部电影。

然而这2100万只是确保独家合作的权利。就协议中的每部电影,新丽还需另向陈凯歌、陈红支付两人担任导演、编剧和制片人等角色的劳务费用。

以《妖猫传》的项目为例,新丽传媒聘请陈凯歌担任导演、聘请陈红担任总制片人,签约金分别为300万元和80万元,此外另与两人控制的东阳横店黄土地影视文化工作室和东阳横店盛凯影视文化工作室签约,交易金额分别为1328.50万元和348.50万元。再算上为这一项目提前支付的200万诚意金,新丽在《妖猫传》这一个项目上就向陈凯歌、陈红夫妇付出了2257万元。

从《搜索》和《道士下山》再到《妖猫传》,这部分酬劳节节攀升。为《搜索》这一项目,新丽向陈凯歌和陈红支付了共计490.86万元。而到了《道士下山》,新丽向两人支付了1517.8万元。

除此之外,陈凯歌、陈红夫妇控制的北京二十一世纪盛凯影视,还可按照比例分享每部电影票房分成和衍生权益。另外,陈凯歌还通过上海喜诗投资持有新丽传媒1.5%的股份,而后者正在IPO排队中。

此次《妖猫传》项目中,盛凯与新丽的分成模式并未公布。但在《道士下山》项目的合作中,双方曾约定:扣除海外合作方的权利之外,按50%:50%的比例共同分享全球范围内有关本片全部发行的所有净利润,亏损则由发行人和项目其他投资方承担。

绑定陈凯歌这样的大导演,对新丽传媒来说无疑有不小的名气加成作用。然而数娱梦工厂梳理新丽的招股说明书注意到,已经问世的三部电影虽然票房表现逐步提升,但投资回报上却呈现高开低走之势。

2012年的《搜索》总成本为5473.77万元,但累计实现收入9675.25万元。而到了2015年的《道士下山》总成本高达1.63亿元,最终收入为1.72亿元,仅仅维持收支平衡。而如今《妖猫传》单算制作成本就有2.5亿。

事实上,相比《道士下山》这样的大制作,新丽在《煎饼侠》、《夏洛特烦恼》等小成本电影上反而获得了更高的回报。

截图来自新丽传媒招股书(单位:元)

按照其今年最近的一份招股说明书,新丽出品的《煎饼侠》和《夏洛特烦恼》以11.62亿和14.41亿元综合票房带来4.74亿元和4.11亿元的巨额收入,而其结转的成本只有731.90万元和855.59万元,投资回报率高达55倍和38倍。

截图来自新丽传媒招股书(单位:万元)

而电视剧的《虎妈猫爸》和《大丈夫》也分别以9329.31万元和6199.83万元的总成本为新丽取得2.30亿和2.08亿的收入,投资回报率达1.47倍和2.35倍。

2017年新丽传媒共出品了3部电影,累计票房超30亿。最新上映的《妖猫传》成本至少3.5亿元,最终票房可能只在5亿上下,同样被认定为大制作的《悟空传》累计票房6.96亿,而成本最低的《羞羞的铁拳》票房则高达22.07亿元。

《妖猫传》的另类宣发有效果吗?

回顾上周末的票房表现,《妖猫传》可以说是完成了短暂的逆袭。

预售之初,《妖猫传》的排片率和上座率均都在三部新片当中垫底。猫眼和淘票票双方早早就押宝在《心理罪之城市之光》和《机器之血》上,预售初期分别给出9.9元和8.8元的票补低价。

而《妖猫传》则不走寻常路,不但没有采取大规模点映,在宣发合作伙伴上也另辟蹊径选择与京东联手,并且一直到公映前夕才全面铺开宣传阵势。

按照新丽电影CEO李宁接受镜像娱乐、壹娱观察等媒体采访时的说法,新丽将60%~70%的宣发投入给到了京东,投入了超过1亿的票务资源,京东也拿出了1个亿的广告资源。

上映首日,《妖猫传》就与其他两部新片展开了激烈的票房争夺,中途甚至出现过几次反超登顶情况,但最终以微小的差距败给了《机器之血》。《妖猫传》23.7%的排片率是三部影片中最低的,但首映日27.6%的上座率却是三部新片中最高的。

截图来自猫眼专业版

三部影片中,《妖猫传》6.9的豆瓣评分略胜一筹,而《机器之血》和《心理罪之城市之光》豆瓣评分只有5分和6.2分。在票补发力和相对较好的口碑、上座率的影响下,周六开始《妖猫传》与另两部新片在票房表现上拉开了差距。

截图来自豆瓣电影

周六周日两天,《机器之血》和《心理罪之城市之光》的单日票房分别回落至不到6000万和4000万出头的水平,而《妖猫传》两日分别则是8700万和8100万的水平,最终实现突围。

然而与《芳华》相比,《妖猫传》的口碑仍然有不小的差距,这给进入第二个周末的《芳华》留下了机会——周六周日《芳华》单日均突破了1亿票房,其上座率也远超三部新片。

截图来自猫眼专业版

《妖猫传》选材取自日本作家梦枕貘的《沙门空海之大唐鬼宴》,是陈凯歌既《无极》之后的第二部魔幻题材电影。不过相比《无极》,《妖猫传》的口碑只是从“差评”提升到了“中评”。

截至26日16点,72.5%的豆瓣网友对《芳华》的评价为4星~5星,而73.7%选择给《妖猫传》3星~4星。《妖猫传》要效仿《芳华》靠口碑效应走长线放映难度不小。

截图来自豆瓣电影

而本周五(12月29日),又将有四部新片开足马力同时上映:改编自东野圭吾同名小说的《解忧杂货铺》、陈可辛监制、吴君如首次执导的喜剧电影《妖铃铃》、刘亦菲和冯绍峰主演的《二代妖精之今生有幸》以及“前任”系列的第三部《前任3:再见前任》。在四部新片挤占排片的情况下,留给《妖猫传》收割票房的时间并不多了。

截图来自豆瓣电影

大项目接连上马财务承压,新丽IPO募资翻倍

《妖猫传》问世,正处在新丽传媒再度IPO排队的关键节点。新丽传媒自2012年开始筹备IPO,2014年中首次递交招股书后多次更改,今年6月在终止前次申请后再次报送了新的招股书。

数娱梦工厂查询公开信息了解到,2014年及2015年的招股书中新丽传媒拟公开发行不超过5500万股,计划募资9.2亿元用于补充影视剧业务营运资金;而到了最新的招股书中募集资金就由9.2亿变为20亿元,金额大幅提升。

资金需求的大幅提升与新丽传媒推进多个大制作影视剧项目密不可分。数娱梦工厂注意到,截至2016年末,新丽传媒的存货尤其是在产品较上年同期大幅提升,其资产负债率高出同行业可比上市公司并持续走高,现金流也面临压力。

截至2016年末,新丽传媒存货79.05%为在产品,金额高达9.01亿元,较上年末上升6.5亿元。新丽解释,原因主要是电视剧《如懿传》《我的前半生》和电影《悟空传》、《妖猫传》的投入较大所致,该四部作品均属于大制作,尤其《如懿传》作为重量级长篇作品,投入较大。

截图来自新丽传媒招股书

大制作影视剧的高额前期投入,迫使还未能实现IPO的新丽传媒不断以债权融资,导致新丽传媒资产负债率高出同行上市公司的平均水平。

2014年、2015年及2016年,新丽传媒的合并资产负债率分别为54.15%、52.35%和62.03%,而同行业可比上市公司的平均负债率为43.22%。新丽在招股书中也提到,主要原因是公司业务规模持续扩大,银行短期借款、长期借款和其它应付款有所增加。

截图来自新丽传媒招股书

而由于电视剧《如懿传》《我的前半生》和电影《悟空传》《妖猫传》等资金需求较大,新丽传媒2016年的现金和现金等价物也减少了858.05万元,而2014年及2015年其现金流都是增加的。

截图来自新丽传媒招股书

不过综合对比新丽和同行业其他上市公司的毛利水平,新丽传媒的盈利能力还在平均线以上。2014年到2016年三年期间,新丽传媒的毛利率分别为50.38%、54.63%及52.46%,而可比上市公司综合毛利率平均为47.55%、45.02%及39.70%。这三年内,新丽传媒的净利润分别为1.31亿元、1.17亿元及1.56亿元。

截图来自新丽传媒招股书